记者:为什么要关掉呢?
梁希森:这时候还有比干面粉厂挣钱多的,
梁希森关闭了赚钱的面粉厂,先后开办了调料厂,农药厂,毛巾厂,钢结构厂和装修工程队。当他积累了数千万财富的时候,梁希森开始谋划一个在常人看来有些疯狂和愚蠢的设想,他打算把全村的房子拆掉重建。这个几乎是天方夜谈的设想怎么样才能实现呢?
记者:这个想法什么时候有的?
梁希森:十年以前吧。
记者:十年以前。
记者:为什么当时就有这个想法呢?
梁希森:我这个人咱们说,和其他人不一样,我想是生活富裕就应该一块富裕。我们村这个房子,我设计就设计了三次。当时这个新农村建设我想启动,我个人有六七千万,我说这六千万钱太少,我那个想法,改这一个村不是目的,我得改几个村子,像模像样。把钱花上就完了,我说没有钱就得挣钱。不行,得干个大项目,然后再改,这就确定进京,选项目。
记者:祖祖辈辈都住这样的房子,这样的房子有什么不好?
梁希森:国外的农民和中国的差距太大了,为什么人家行?咱不行呢?我认为咱中国人比他聪明,从这个话上,我里边挺多的想法,一般的在城市人说,老百姓难打交道,老百姓素质太低,要我说,那素质低的不是老百姓。
记者:那你想通过这个来说明什么?把老百姓房子都重新扒了盖了,实现你的一个想法
梁希森:让他住上好房子,实现我的计划,我的计划是什么?改变这一个村是我来改变,让我们这一个村带着我们一个镇改变,让这个镇带着我们这个市改变,中国的经济要再想发展,谁拖他的后退,农业拖它的后退,它不改不行。不改,中国的经济再也不好上来。
记者:但是这是国家大事,就按你说的,你只是个打工的。
梁希森:对啊。
记者:跟你有什么关系?
梁希森:我这个人和其他人不一样,我认为咱中国就是一个大家庭,真正过穷了,人人都看不起。光一个人富了,这就不叫富,大家都富了才叫富,
记者:但是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你拿来建设这个村子,一个是够不够?第二个你不是傻吗?
梁希森:从小到大,我个人认为,这个人没钱不行,钱多了没用,阎王爷是要人不要钱。我们乐陵这个地方是最落后的地方,就真正要改造我们这个村子,我这不是目的,关键目的,我改完村子让老百姓全部就业上班,让他和我一样的全能干事。
记者:那个时候就有这个想法?
梁希森:绝对有这个想法。我得努力多挣钱,我的想法、决心就是改造我们当地老百姓。
改造新农村的梦想面临几多艰难
这个事挺难、挺难
投身北京房地产遭遇何等生死考验
那我就是亏本的买卖了
危难之时梁希森还有什么奇招
越风险大的事,越是没风险的事实
《面对面》专访新农建设的实践者梁希森正在播出
为了赚到更多的钱,梁希森1994年来到北京,但是,当时凭他自己工程队的资质在北京根本无法获得施工的资格。于是他们只有想方设法的主动垫资施工,工程完工验收后才可以结算垫付的资金。
记者:这风险多大?
梁希森:风险这个事,我认为风险大的事,我认为都是没有风险的事,假如没有风险,我认为风险是最大的事,我看事和别人其他的一般的不一样,有时候没风险的事我还不愿意干,这些年都这样。
记者:但是上北京去挣钱那么好挣吗?水多深呢?
梁希森:这个事,水不深的地方可也没大鱼。古人说,没有大网逮不着鱼。
记者:你的意思你去北京就是为了多挣钱。
梁希森:对。
记者:多挣钱就是为了要来改造。
梁希森:对,不错。就是我的愿望。
记者:怎么能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你是今天这么说吧?
梁希森:不,1986年中央电视台和广播电台全广播过,还有老年杂志,我还留几本,那上面有我怎么想的,都有。
1996年,经过多方面的考察,梁希森决定垫资和当时北京著名的别墅开发项目玫瑰园的开发商合作,为了获得这个工程,他先后垫资一亿八千万元施工,但是施工还没有结束,开发商因为资金不足,整个项目全面瘫痪。梁希森应该收回的垫付资金和开发商应付的工程款两亿八千万也将血本无归,梁希森的企业面临生死考验。
就是我按比例分,一百万能分四十二万,两个多亿分一个多亿就完了。那我就是亏本的买卖了。
如果企业破产,意味着这些年的辛苦不仅没赚到钱,而且还赔进一个多亿,梁希森改造乡村的计划就要破灭,他自己企业内部的其它管理者也开始怀疑梁希森的商业计划。
梁希森:我们那个工程干到三四个月的时间,我们那个副总就不让我投钱了,那时候,啪的一声,我一拍桌子,你们光干事,这事不要你们参与。他们说风险怎么大了,怎么着,我说你不用管,这不是你要管的事。
记者:这些钱收不回来。怎么办?
梁希森:那不可能收不回来,
记者:两亿多已经砸进去了。
梁希森:这个事我是不愿意公开,我这个人不看眼前的利益,我不是说了,越风险大的事越是没风险的事。
梁希森到底还有什么招数可以挽回这两亿八千万资金,这在当时已经让整个企业的管理层耗费脑筋。看着玫瑰园长出的杂草,梁希森做出了一个震惊北京房地产界的举动,他主动申请玫瑰园破产,通过拍卖的方式,梁希森在4家竟拍的企业中成功地获得了玫瑰园的开发权,希森集团因此也获得了在北京开发房地产的资质。这时恰好北京出台限制别墅项目的审批和开发,玫瑰园别墅短时间增值了数亿元。外界都以为这一切都是梁希森的运气好,但是出身贫寒却充满商业头脑的梁希森却从不这么认为。
梁希森:中国的房地产几年以后到什么样子,十年以后到什么样子,二十年以后到什么样子,我这个全有预测。
记者:你心里很有底。
梁希森:那当然是了,大的决策你心里没底哪行,这不能乱套。
记者:你现在赚了钱了,你可以这么说,但是站在我们立场,你有点吹牛吧?
梁希森:那不可能。
记者:如果说没有那次拍卖呢?
梁希森:那绝对不可能不拍卖。
拿下玫瑰园的开发权之后,梁希森又做出了一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决定,把原来已经建好的别墅拆了重建。他对外宣称要把玫瑰园做成北京最贵的别墅。
记者:但是你有能力做到最高吗?
梁希森:那当然是了,我个人很自信,我百分之百能做到最高。
记者:怎么做的最高呢?
梁希森:就是根据我的性格,我是有把握做到最高,我们开始讨论这个方案,第一个我们竟买完了之后,我派了6个副总出国,出国干什么?考察,他们寻思咱出国考察干什么,咱们的房子不落后,我说这房子落后,那时候玫瑰园的房子是香港人设计的,绝对不落后,我说绝对落后,我们的定位是最高端。
记者:最高端你自己都没有住过别墅啊,你是出身在乐陵县一个农村。
梁希森:我没住过别墅,但是我的意识能超出那个住别墅的人,为什么?我是个干建筑,干装修的。绝对我超出住别墅的人。
记者:那扒了又重盖,这又要有新的投资啊?
梁希森:对啊,这扒了就得盖,但是扒了就得盖新的,让它升值,叫它漂亮,我跟你没说完这个事,我派出六个人去,第一个我交给他们的任务,我说我不叫你们出去玩去,你们出去给我考察,咱们叫外国人设计,我们这几个副总绝对接受不了,我这个计划就实现不了,先让他们出去,让他解放思想,就是你说过的话,你住过别墅吗?他没住过别墅,他就不能设计好的别墅,我说第一个你们给我请外国的设计员。
记者:但是说归说啊,这个设计费是个天价啊?
梁希森:两千六百万。
记者:什么概念?如果请国内的设计呢?
梁希森:国内的设计最多不超过100万。
记者:那你怎么判断?行还是不行?
梁希森:我判断还是用两千六百万的,为什么有两千六百万的,我判断中国的形势,老板是一年多一年,有钱的一年多一年,将来以后住好房的是中国人。
记者:这个设计方面的好与坏,跟你最后的收益,跟你这个项目的成功与否这个有那么密切的联系吗?
梁希森:那当然是了,我是怎么判断的?天津的夏利和一个奔驰比,哪里有差别?你说哪里有差别?都是四个轱辘,它跑它也能跑,这个一辆奔驰车的钱能买一院子夏利车,对吧?为什么不一样?功能好,住着舒服,车坐着舒服,我这房子住的舒服,真正享受的人他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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